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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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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第25节
      元宝因反思深刻死不悔改,最后凭本事获得了一顿手板子。
      他人小却也硬气,挨了打也没把宣于渊这个点拨的军师供出来。
      只是哭哭啼啼地攥紧挨打的手板,悲愤地用另外一只手抓着勺子,往嘴里扒拉嫩生生的豆花。
      豆花做好就放在阴凉处放着。
      吃的时候在碗底打了层咸丝丝的盐卤,浇了用酱萝卜切碎的萝卜丁,还洒了一层切得碎碎的翠绿葱花。
      白嫩嫩的豆花热度褪去,入口凉丝丝的,嫩滑的同时还带着一股香醇的豆香,酱萝卜的咸香让清淡的豆花更好入口,让人吃了也胃口大开。
      宣于渊用勺子扒拉着碗底还想再来一碗,不等开口手边就多了碗泛着清香的豆汁。
      他看着放凉了的豆汁眼底生笑,狭促道:“迟迟姑娘不是说没有我的份儿吗?”
      玉青时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要还是不要?”
      宣于渊想也不想地抱着碗朝自己的方向挪了挪,护食似的眨了眨眼,小声说:“要。”
      “那就别多话。”
      玉青时转身把另一碗豆汁放在元宝的手边,说:“赶紧吃,吃完了跟我去赔礼。”
      元宝显然觉得赔礼这事儿全无必要。
      可如今家里做主的是秦老太和玉青时,这两位都发话了,他心里再不忿也只能憋着。
      见他一脸的不服气,玉青时稍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宣于渊说:“你以后不许再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也不许再拿他寻乐子。”
      要不是宣于渊教唆,元宝这顿手板子估计都能免了。
      宣于渊作孽不浅却不觉有错,美滋滋地喝了口豆汁才说:“迟迟姑娘说的话,我记住了。”
      元宝这个学生融会贯通的本事显然还是不到家。
      以后除了教他怎么做,还得教他不要瞎说。
      宣于渊自觉任重道远,很是唏嘘地眯起了眼。
      玉青时被他这态度弄得眼底多了层雾气,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勉强解了馋,秦老太也把准备送去各家的豆腐都弄出来,装成了一碗一碗的。
      她为了方便找了块平整些的木板,把装着豆腐的碗都放了上去。
      玉青时却说:“不用这样,一人端一碗就是了。”
      她说着把碗塞到宣于渊和元宝的手里,淡声说:“走吧。”
      宣于渊和元宝对视一眼,二者眼中皆多了一抹幽怨。
      可到底是不能与玉青时正面对抗,默默的撇撇嘴跟了上去。
      秦家村不大,被元宝打的这几家更是住得近。
      几家往日都是有往来的,都不生分,谁也不想为了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就闹得抹不开面儿。
      玉青时带了难得的豆腐,还亲自带着元宝前来赔礼,秦小宝和贺军家见了也没再继续挑理,接过豆腐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可胡婶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横眉竖眼地瞪着玉青时身后的元宝,像是恨不得抓着他亲自打一顿,听完玉青时的话哼了一声,尖锐道:“就这么一碗破豆腐,你就想把我糊弄过去了?”
      “玉青时你做梦!”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早前在门前时,玉青时就好声好气地再三赔礼,这会儿也拉低了姿态字字好言。
      可胡婶揪着不肯放,扬言定要让元宝也挨一顿打。
      玉青时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眼底冷光微闪,抿唇道:“胡婶,元宝已经挨过罚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何必还揪着娃娃的错处不放呢?”
      本就怒不可遏的胡婶听到这话,顿时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的尖声叫了一嗓子。
      她指着玉青时的脸就嚷:“玉青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揪着不放!”
      “换作你家孩子被打掉一颗牙你试试?你别以为赔礼这事儿就能过去了!”
      玉青时屏息不言。
      元宝却看不得玉青时受委屈,气鼓鼓地从玉青时身后探头气道:“你吼什么啊!”
      “胡大壮那颗牙早就晃得不行了,前几日他就跟我们嘚瑟说那颗牙要掉了,就算是我不打他,那颗牙也是要掉的!”
      “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啊!”
      “你冲我姐姐嚷算什么本事!”元宝人不大声儿不小,一嗓子嗷完满地皆静,胡婶的脸由红转紫气得甚至都喘起了粗气。
      她手指发抖地指着元宝说:“死了娘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玩意儿,你…”
      “啊!”
      “玉青时你干什么!”
      “你松开我!”
      眼前的变故就在转瞬之间。
      刚刚还好声好气说着好话的玉青时脸色骤变,眼底铺满一层化不开的浓霜,手也稳稳地钳住了胡婶刚刚还在指天画地的手腕,将她的手反拧到了腰后。
      手腕受制肩也动一下疼得厉害,叫嚣不止的胡婶突然哑了嗓。
      她哆哆嗦嗦地说:“玉青时!”
      “这就是你赔礼的态度吗!”
      玉青时闻言无声莞尔,勾唇道:“胡婶,行不端养之过,言不敬教之错,我倒是有心好生赔礼,这不是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么?”
      “元宝打了人,是该道歉,可该说的话说了,该赔的礼也赔了,你言言辱及亡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到此时,该赔礼的人似乎就是你了。”
      “我说错了吗!”
      “他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小子!你也是个没娘教养的野种!还有…”
      “啊!”
      玉青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疼出了汗的人,面上泛出点点唏嘘。
      “胡婶,骂我可以不痛不痒,可辱没亡母,我或许就要跟你拼命了。”
      “你确定想这样?”
      说玉青时疯了的人不在少数,可亲眼见到玉青时发疯的人,却是不多。
      胡婶被激出怒气死命挣扎,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玉青时的手就罢了,肩上的疼痛甚至还加剧了几分。
      人在未知的恐惧下就会放弃一些无所谓的坚持。
      胡婶也是如此。
      她挣扎几下疼得喊声弱了下去。
      听到外头动静的胡大壮跑出来见状就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杀人了!”
      “玉青时发疯杀人了!”
      玉青时听着他充斥着惊恐的苦寒低低轻笑,加重了手上力气的同时低声问:“胡婶,这歉,你道还是不道?”
      第31章
      玉青时的突然动怒是谁也没想到的。
      不光是被钳住的胡婶惊得叫喊。
      就连抱着胳膊看了半晌热闹的宣于渊的瞳孔都是无声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玉青时钳住胡婶的手法眼底生出暗色,察觉到屋内冲出另外一人时,手中拐杖毫无征兆地横出一挡,脚步微晃,整个人突然就挡在了玉青时的身后,将来人隔在了碰不到玉青时的地方。
      冲出来的是胡婶的丈夫,胡安。
      他今日喝多了酒原本在屋里躺着,听到外头的动静也没想出来。
      直到听到胡大壮的哭喊,酒意瞬间散了大半,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想朝着玉青时扑过去。
      宣于渊看似什么也没做,却稳稳地挡在他的面前,让他寸步不得进。
      胡安赤红着眼指着玉青时,怒声大吼:“玉青时你想干什么!”
      “你快放开她!”
      玉青时眼底微沉尚未答言。
      看似吊儿郎当的宣于渊就讥诮道:“大哥,女人的口角纷争,哪儿就值当如此动怒?”
      “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插嘴?”
      “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宣于渊眉梢微扬,唇边含笑,杵着拐挡得更严实了些,要笑不笑地说:“哦?”
      “是么?”
      这厢两人僵持不下。
      胡婶听到胡安的吼声像是从中获得了什么力量,挣扎得越发厉害,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不得了了!”
      “玉青时发疯了!”
      “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