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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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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闺正好 第26节
      “啊!”
      玉青时抬脚稳稳地踹在她的膝盖上,一脚把人踹倒在地的同时,反手将摔到地上打碎了的粗瓷碗碎片抓起,锋利一端死死地抵在了胡婶的脖子上。
      胡婶惊恐尖叫出声。
      玉青时不悦皱眉。
      “胡婶,你口口声声说我发疯,你真的见过我发疯是什么样儿的?”
      “你今日言辱亡母,若是识趣点儿说声对不住,认个错也此事也就罢了。”
      “可你要是不愿…”
      玉青时低低一笑,淡声道:“那我就真的要让你见识一下,我发疯是什么样子了。”
      她言轻字柔,哪怕是笑声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轻缓。
      可就是这么温柔的声调,却生生让人从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胡大壮和元宝都被现场变故吓得哭了起来。
      这里发出的声响成功引起了来往村民的注意。
      有与玉青时相熟的人见了,赶紧上前道:“迟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人松开!”
      “三婶儿快去帮我叫人!玉青时已经疯了!她要杀了我!”
      “迟丫头!你…”
      玉青时对周遭响起的劝声充耳不闻,突然就拔高了嗓音:“这声错,你认还是不认?”
      “我…”
      “啊!”
      “我认!”
      “我认…”
      感受到脖子上的瓷片越发逼近,胡婶胆颤欲裂地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带着惊恐说:“骂你娘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的…”
      “你…”
      “你赶紧撒开,不然我…”
      “不然你待如何?”
      玉青时面无表情的缓缓收手,将手中沾了些许血迹的碎瓷片随意朝地上一扔,冷冷地说:“胡婶,平日里你是如何在外弄嘴嚼舌说我家的是非,我都可以不在意,也可以装作没听到。”
      “可若是再让我听见一次,你辱没亡母,那我就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
      玉青时说完转身就要去牵哭得脸都憋红了的元宝,可没等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一声惊呼:“小心!”
      玉青时心头猛颤下意识地向下俯身,侧身滚了一圈用一种旁人没有的敏捷之速,抓起散在地上的一根棍子朝着扑过来的黑影狠狠地砸了过去。
      胡婶本想趁玉青时不注意在背后偷袭。
      可手中的石头还没等砸出去,腰上就被玉青时拦腰狠劈了一棍,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面无人色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玉青时杵着棍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捂住了元宝满是泪痕的眼。
      “乖。”
      “别看。”
      胡安见状愤怒大吼,不顾拦在身前的宣于渊就要去抓玉青时。
      宣于渊唇角微抿,拎着拐杖动作随意地向后划拉了一下。
      正要冲过来的胡安不知为何脚下突然一疼,毫无防备地就朝前扑倒在地上。
      他捂着脚嗷嗷咒骂。
      宣于渊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拽着拐杖朝一边躲了一下。
      他捂着自己的拐杖一脸惊惶地说:“你自己倒下去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你休想赖我。”
      玉青时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开口不远处就响起了村民的呼声。
      “村长来了!”
      “村长来了!”
      双双倒地的胡家夫妇闻言如蒙大赦地亮了眼,挣扎着大喊:“村长!”
      “村长!”
      “玉青时疯了!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村长用了多年的拐被宣于渊拿走,弄了个新的用着不称手,哪怕是有人扶着,走的速度也不快。
      等他晃晃悠悠地到了地方,玉青时的眼眶早就红成了一片,眼里甚至还含着晶莹可见的泪花。
      加上躲在她怀里的元宝哭个不停,这一大一小皆是瘦弱,看着就让人于心不忍。
      默默往前挪了些的宣于渊见此唇角无声而勾,抱着拐杖往角落里挪了挪。
      落在玉青时身上的目光满是不可测的幽深之意。
      老村长被人扶着挤到人前,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乱象,头大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好好的,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胡安夫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玉青时就说:“是她!”
      “她发疯了!莫名其妙就冲到我家门前来动手乱打!还想用碎瓷片杀人!”
      胡婶指着自己被划破了皮肉的脖子朝着老村长的跟前挤,后怕道:“村长你瞧,这就是她拿瓷片划的!”
      “你胡说!”
      元宝手脚并用的从玉青时的怀中挣脱出来,泪眼婆娑地指着胡家夫妇就喊:“分明是你先骂我娘的!”
      “你骂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
      “骂我姐姐是没娘教养的野种…”
      “呜呜呜…是…是你…”
      “明明是你先骂我娘的…”
      “我娘都没了…你凭什么骂她…你凭什么…”
      元宝又惊又吓,哭得连话都说不清,可还是拼着全身的力气,张开了小胳膊想挡在玉青时的面前。
      “我…我不许你骂我娘…”
      “也不能骂我姐姐…你是坏人…”
      “村长爷爷…是她先骂我娘的…”
      元宝哭得近乎晕厥,小身板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玉青时怕他哭出点儿岔子来,赶紧蹲下擦了擦他的眼泪,哑声说:“别怕。”
      “姐姐在呢。”
      “她什么也做不了。”
      “姐姐…”
      “姐姐她骂娘…娘…”
      玉青时飞快闭眼压下眼底猩红,深吸气转身对着村长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以首俯地颤声道:“诸位叔伯亲长在前,我不敢妄言辩驳自己动手之错。”
      “可胡家婶子字字辱骂亡母,咒我家人兄弟,玉青时既生为人,就不可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今日动手伤人是不得已之举措,但我不悔如此。”
      “若我再听得半句对亡母不敬之言,只要玉青时有一口气在,也定如今日。”
      “胡家婶子声称自己无辜,说我伤人是错,那我也想问一句,我护亡母之誉,错在何处?”
      第32章
      玉青时伤人是不对。
      可归根究底,是胡家婶子先开脏口骂了人。
      而且骂的还是刚刚过世不久,在村中向来享誉不错的芸娘。
      芸娘嫁入秦家村十载,虽因带着玉青时改嫁惹人非议。
      可为人和善,劳作勤恳,从不与人红脸计较,谁家有点儿什么事儿,她若是能搭把手的,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秦家村满打满算不到五十户人家,受过芸娘恩惠的就不知凡几。
      这样心善的人就这么去了,本就被人唏嘘感慨。
      如今在得知玉青时是为维护芸娘而动的手,先前面上有不赞同的村民神色也是缓缓而变。
      人活一世,为的就是护自己护家人。芸娘含辛茹苦将玉青时养大至今,有人辱骂她,玉青时要是没点儿激烈的反应,那还真是成了被人厌弃的畜生。
      老村长本就心疼玉青时和元宝早早地丧了父母,听了这话,顿时气得整张脸都青了几分。
      胡婶和胡安见势不对,赶紧说:“她胡说!”
      “我没骂她娘!”
      “明明是她家元宝先打了我家大壮,这才…”
      “住嘴!”
      老村长厉声打断她的话,走上前些看着元宝通红的眼,心酸道:“元宝啊,你跟爷爷说,她骂没骂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