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不像是黎烬安,恨不得广而告之,高兴和羞涩都是极为内敛细微的,并不外放。
好在黎烬安同样了解她,知道她们都是一样的心情,并不在意这点小事。
再者说了,这样腼腆羞赧的谢怀雪可不多见,黎烬安真心失望于身上没有留影石这种东西,要不然的话,她就能把这一幕永久珍藏。
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谢怀雪。
停顿片刻,谢怀雪抬眼对视着黎烬安亮晶晶的凤眸,说道:我也极为欢喜。
黎烬安听到了心脏开花的声音。
第39章 霸占谢怀雪的床
有了新身份,黎烬安的黏人程度更上一层楼。
她对妻子夫人什么的并没有太大的实感,还不知晓这样的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唯一的感触就是零用钱额度提高了。
不过最最最重要的是,黎烬安可以光明正大、名副其实地占据谢怀雪和她所有的时间。
光是一想到,黎烬安心里就开心得冒泡泡。
她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黏人,疯狂地黏人。
谢怀雪在家的时候,她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力保谢怀雪一转头就能看到她;谢怀雪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她也跟着拎东西;谢怀雪上私塾教导小萝卜头,她不好跟着了,就嗖嗖几下窜上私塾外的一棵歪脖子树,坐在树枝上托腮看着谢怀雪,偶尔活灵活现地学鸟叫吸引谢怀雪的注意力,然后在第一时间接谢怀雪下学。
私塾的小萝卜头下学都不要家长来接,呼啦就跑回家了,而她们的夫子已经享受到了人接人送的待遇。
而且黎烬安还是个一高兴就得意忘形的大漏勺,出门买菜,就算人家不问她,她也会超经意地谈起她要成亲了,就是和身侧的谢夫子。
话都说到这了,要是再不说一声天生一对、百年好合什么的,真的就不礼貌了,不过黎烬安也不在意她们祝福的时候是不是出自真心,反正她听得高兴就行了,嘴角翘起来的角度差点就能与天齐高。
不出半天,怀安城的居民都知道黎大侠和谢夫子要成婚了,都带着善意的笑容说到时一定去讨一杯喜酒喝,黎烬安大手一挥,让她们都来,当然礼钱不能少。
同时,或许是身份的变化,黎烬安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还是那身绯红衣裳,不过黎烬安把谢怀雪给她的钱都用来去买好一点料子,毕竟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打扮也是很要紧的。
脱掉麻布衣服,换上新衣服,气势立马就上来了。
黎烬安身穿绯红锦衣,用发冠束起马尾,腰带上挂着和谢怀雪一对的压襟玉佩,衬出干练劲瘦的腰肢,怀中抱着四尺高的剑,凤眸似笑非笑,昳丽的眉眼锋利得仿佛可以劈山断海,明明白白地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字。
当真是造化钟神秀。
出门溜达一圈,不知道要有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完美贯彻了招蜂引蝶而不自知的原则,偏偏黎烬安还无知无觉地和谢怀雪得瑟显摆。
有我这样的未婚妻,你就偷着乐去吧。黎烬安对着谢怀雪挤眉弄眼,美滋滋地说道,找遍整个怀安城,不,整个大舜,也不对,整个澜沧都没有我那么完美的人了,你简直赚大发了。
谢怀雪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不做理会。
我都羡慕你的好运气。黎烬安光顾着往脸上贴金,对于脱口而出的澜沧二字并没有疑虑,又看了看谢怀雪身段气度,默默补充一句,也不是特别羡慕,咱俩彼此彼此,不分伯仲。
她这并不是贪恋美色,只是发自内心地欣赏自己的未婚妻,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而已。
听听,这是什么好话吗?不分伯仲是那么用的吗?
她一说话就透着一股阴阳怪气且不学无术的气息。
谁也不知道她是把夸赞的好话说成这个样子的,不是贬低,但也没差别了,一般人可没有这般与生俱来的天赋。
谢怀雪扫视一圈不少盯着黎烬安看的小姑娘,又看看满脸得意的黎烬安,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招招手。
黎烬安乐颠颠地凑过去,咋了?要买什么吗?
谢怀雪手搭*在黎烬安的肩膀上,慢慢往上抚过去,眸光依旧是清凌凌的,神情自若,端方自持,没什么,只是希望黎大侠可以来谢夫子这里上课,好好学学遣词造句,不收束脩,算是黎大侠一个人的西席。
黎烬安想逃,却又逃不掉,绞尽脑汁地想法婉拒来自未婚妻的好心。
算了,想不到,干脆直接撒娇。
不要,未婚妻和学生是不一样的。黎烬安还知道要脸,很小声地哼哼唧唧,一抬头就发现好多人盯着她们看,顿感不好意思,拉着人赶紧回家。
在她殷勤地端茶倒水、撒娇卖乖之下,谢怀雪终于松口不打算收下她这个大龄厌学儿童。
黎烬安得了便宜还卖乖,立马翘尾巴,虽说你我没有师徒的缘分,但我勉强可以喊你一声夫子。
夫子,夫子,夫子
她不仅趴在谢怀雪耳边喊,还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喊,喊完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谢怀雪冷淡地瞪她一眼。
只不过这一眼毫无威慑力,轻飘飘、软绵绵的,像是无形之中带着钩子一般,惑人心神,偏生她又是极其淡漠的
黎烬安的脸噌得一下就烧起来了,低头不敢去和谢怀雪对视,捏了捏同样很烫的耳垂,真心实意地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不是贱皮子啊,怎么被人瞪了,心脏还在砰砰跳,一点都不生气,还有点喜欢害羞。
要是谢怀雪再瞪她一眼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分清是不是了。
如果是的话谢怀雪能天天这样瞪她吗?
不过她可是黎烬安,害羞没两秒,就开始理直气壮地去拽谢怀雪的袖子,让她多瞪几下,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去道观里请道士算好了成亲的黄道吉日,留给两人未婚妻妻的时间就不多了,马上就会是新婚妻妻。
黎烬安和谢怀雪没有父母长辈帮衬,好在有热心的邻居婆婆,也算是磕磕绊绊地操办起大婚的各项事宜。
谢怀雪还需要去私塾教学,黎烬安担负起采买的重担,一切都力求尽善尽美,甚至酒席的大厨也是从酒楼请来的,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她也算是乐在其中,毕竟也能为下一次和谢怀雪成亲积累经验
黎烬安给又抽大风的脑门一巴掌,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谢怀雪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她无语到了极点,偏偏又不好说给别人听。
她又不是见异思迁之人,用得着和谢怀雪下次成亲吗?难不成是先和谢怀雪成亲,再合离,再成亲为衙门增加成亲和合离的业绩,年底账目好看一些吗?
这破脑子真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某些瞬间黎烬安真的很想去衙门报案,指认她的脑子,罪名是破坏未婚妻妻关系和谐。
往城门口的告示板上贴上悬赏她脑子的通缉令也行啊!
也算是自产自销,为怀安城的治安多做一份贡献了。
有时候真怀疑脑子里面是不是住着另外一个黎烬安,要不然抽风的角度怎么能那么离奇!
黎烬安努力摇晃脑袋,试图把里面的水都甩干净,然后继续干活。
打扫卫生、采买食材、布置小院和婚房、请绣娘缝制婚服、统计参加婚宴的人数写请柬
这些天她都是为了成亲而操劳的黎烬安,谢怀雪要帮她分担,她还不乐意。
忙活累了,就去找谢怀雪撒娇,谢怀雪轻声安抚她,她就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简直到了轻车熟路的地步。
因为黎烬安想明白了,她们完全属于彼此,早已在对方的人生里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根本承受不起失去对方的代价如此说来,谢怀雪和另外一个她没有区别,所以干嘛要对自己那么客气,太见外了。
当然是怎么不客气就怎么来!
现在的黎烬安依旧对情爱懵懵懂懂,但是她已经学会合理地利用未婚妻的身份,让谢怀雪做这做那,合法享有属于谢怀雪未婚妻的一切权力和福利,一点都没有亏待自己。
她也不觉得对谢怀雪撒娇丢脸了,她恨不得挂在谢怀雪身上撒娇,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当然,这只是私下里,在人前黎大侠还是要脸的,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邻居婆婆都说没有见过那么黏黏糊糊的未婚妻妻。
而且黎烬安终于理解租房时牙人说两个人能在这个小院子生活得很好是什么意思了,还真没虚假宣传。
谢怀雪住的房间可比她的宽敞多了,床也很大很软和,黎烬安一眼就相中了。
黎烬安野心勃勃地想要登堂入室,鸠占鹊巢,霸占谢怀雪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