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能如此任性?缪帝到底是你兄弟,再嫌恶都不要表现出来,不要因此左了心性。”承安帝谆谆教导。
他刚开始想说:为帝王者,喜怒不应显于色,但想起自己平日里的表现,不仅换了说法,语气都柔和了一个度。
殷辛:“儿臣明白。”心里暗戳戳的翻白眼,切,还兄弟,也不知道是谁干脆利落地赐死了两个儿子,都没过夜。
殷辛还挺无辜的,“元启”是他前世所用的年号,他真不是刻意针对晏缪帝,一切都是巧合。
就当他有洁癖吧,年号这东西,还是他自己的好。
谁让钦天监拟的年号都那么一言难尽?但凡有一个他没听说过的估计就用了。
【除了年号,月崽还设立了“公元”,他把光曜大帝一统九国自立为皇帝的那年设为公元元年,也就是我们如今常用的纪年法。
所有还在读书的宝贝们,老师问到“公元”的设立者时,不要再回答光曜大帝了,饶过我们日崽吧,他真的不知道两千多年后大晏发生的事。
当然,当时的官员也不明白月崽设立“公元”的意义何在,但我们知道,晏成祖已经将目光着眼于世界。】
承安帝思考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问道:“为何以光曜十三年为起始?”
殷辛想了想,回答道:“武朝武天子虽为天下共主,但诸侯各行其是,表面统一,实则分裂。自光曜大帝一统九国,神州才莫不听命于皇帝。”
承安帝复问:“仅如此?”
殷辛回答:“应是如此。”
不如此还能怎么说?告诉饭票爹他在学校里学过“祖龙统一六国建立秦朝标志着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封建国家成立[1]”?他又没毛病。
前世他搞公元有些晚了,在朝堂上吵吵了许久,天幕中的他应该怕了那一遭,干脆先下手为强。
没办法,谁让元始空和前世的祖龙以及这一世的光曜大帝在封建时代都是暴君呢?
其实黄帝纪年也可以,但时间太久远了,而且比起黄帝,殷辛更熟悉更喜欢祖龙。
承安帝又问:“何以设‘公元’?为征战世界?”
殷辛摇头:“征战亦可,为话语权也。”
承安帝不解:“华夏乃天朝上国,海外蕞尔小国闻之,莫不拜服,敢不拜服?”
殷辛犹豫了一下,说道:“许是儿臣多虑,许是为后世计也。”
这个度假世界架空的有些多,行政区划、宗室制度和风气有点像唐朝,南方开发程度和海贸有些像宋朝,官制比较像明朝初期,税制用的是收粮食版本的摊丁入亩,算一算距离光曜大帝统一九国的时间,嚯,千禧宝宝都快退休了。
这种东西就不能细究,一看到处都是bug,但都形成小世界了,只能说明存在即合理。
从商队传来的海外消息里,殷辛也只能分析出如今正处于中古时期。
西方海上贸易发达,但大航海时代还没开启;大晏有不少外国人前来贸易,他们也带走很多翻译版的华夏书籍,但不见文艺复兴的一丝苗头。
这也正是殷辛敢于躺平的缘故,但凡海外开始大航海,他肯定要咸鱼翻身起来卷一卷的。
像前世,无论主动被动的,最后不都当了个还行的社畜皇帝么?
【定下年号后,月崽立刻下令减赋降税,直接将赋税减到了高祖在位时期的三分之二,力求让百姓休养生息。】
众人飞快的在心中算了一笔账,本朝土地税约为十八税一,但不收人头税,总税率在历朝历代已经较为低廉了。
当今税率的三分之二,那便是二十七税一。
一些人眼神游离,朝廷就收上来这么点税,够用吗?可别像某皇帝一样削减官员俸禄,那不是逼着人贪污受贿吗?
有些个脑袋比较灵光些的皇子又气又急,他们总归是要就藩的,养活一大家子全靠田税。
照天幕那个降法,百姓是休养生息了,但他们呢?二十一真不愧是能起兵造反的狠人,刚上位就苛待兄弟。
不过他们多是在心里蛐蛐,要么就是面上流露些不满,再多的比如嚷嚷着抗议,他们是一个都不敢的。
承安帝眼皮半拢,似乎对此没什么想法。
殷辛却知道,他饭票爹确实已经不在意这点田税了,那些没收上来的关税以及海贸利润才是大头。
他看了看在场的官员,记得其中好几个老家都是挨着港口,希望他们没对关税下手或者受家人牵连吧,否则菜市口又要多几个人头了。
【元启元年春,远在江南的谢塘等、于边境操练军队的詹九擎、杨松柏等,皆赶到了京城。
他们要参加月崽的登基大典,并受授官爵。
那场登基大典并不隆重,堪称简朴,却因晏成祖本身和他的臣子们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殷辛:救命!为什么这么尬,脚趾抠地快把晏缪帝的新房子给抠出来了。
承安帝可不觉得尬,他只遗憾天幕第一次出现就开始讲那些个蠢货儿子的事,他还挺想听听天幕是怎么评价他的。
【登基大典后,谢塘受封左相,常循古任右相;】
常循古:?!
杨执羡慕地看了他一眼,天幕不说他都忘了,常老头老家在罗州,这两年就能致仕了,不仅躲过了缪帝的屠杀,临了临了,又做了一回丞相,真是好福气啊。
常循古明白晏成祖让他二度为相无非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年纪,既能安抚幸存的老臣,又无法过于操劳正好占住右相的位置。
右相掌军务,历来都是帝王心腹所担任的,从前面的天幕看,常循古可不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但那又如何?哪怕当个人形印章也得手握相印。
常循古丢了丞相之位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想回去,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他倒不至于为了相位做些下作的事情。
但有机会二度为相,哪怕是在天幕中,常循古也很惊喜。
【谢清欢、刘荷、秦弈兴、霍文杭、詹九擎、孟则婕分别任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
秦云铮正抚着胡子,冷不丁听到秦弈兴的名字,又等天幕说完这句话,将秦弈兴和礼部尚书对应了起来,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拽断了几根胡子,疼得低声“嘶”了一声。
人生际遇哪里说的清楚呢?他自认为识人无数,却没想到跟个猴儿似的孙子就能当上尚书,还是礼部尚书。
莫不是晏成祖为了安抚天下儒士随便安排的?这可是太子殿下能干出来的事,那小狐狸可不像个循规蹈矩的。
国子监。
詹九擎不理解,为何是刑部?刑部在六部之中位列第五,仅优于最末的工部。哪怕是兵部也好啊?
那个霍文杭是谁?詹九擎很不服气。
慈幼院。
“刘荷?”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年轻女子停下手中的针线活,问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芰荷姑姑,这说的是你吧?”
年长些的妇人顿了顿:“怎么会是我呢?那可是户部尚书啊!”
“上次天幕不是说了嘛,殿下让我们去岭南帮忙了!”
“你也说了,那是天幕,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别给殿下添乱。”
“好嘛好嘛,都听芰荷姑姑的,现在殿下还小,我们再等几年,说不定真的能去做官了。”
“……但愿吧。”
港口。
几个水手围着船老大欢呼。
无他,船老大名为霍文杭。
好一会儿,船上才安静下来。
有个瘦小的年轻人靠着桅杆愣了半天,慢了不知道多少拍:“俺的老子娘啊!俺竟然是给皇子做事的!俺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霍文杭哈哈一笑:“瞧你说的,你们老大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定只是重名而已。”
“重名也不怕,咱们老大那么有能耐,当今和皇子又都是明君,迟早封王拜相!”
“那就借你吉言了!”霍文杭爽朗道。
【唐铭章任大理寺少卿;李诗棠掌国子监;
周青鸾封常誉公、杨松柏封定北公;江恒蕙、秋旋卿等因功袭定海侯、定远侯……】
周克礼的皱紧又松开,松开又皱紧,整个人都纠结成一团。
立二十一殿下为太子是他所愿,但太子殿下非他所想一般易于教导,相反小小年纪就很有主意,若太子殿下打定了心思想让女官入朝,可该如何是好?
也许就像天幕中所说的那样,太子殿下登基之前他便致仕了吧?但如果他还在相位的时候太子殿下就想推动女官入朝呢?
更麻烦的是,那几个女孩都是同僚们的掌上明珠,若是他反对,岂不是成了朝堂公敌?可是若不反对,女子入朝又成何体统?
也许应该退一步?女子入朝总比女子袭爵强吧?
同僚们在尚书房讲课都讲些什么呀?太子殿下都被教歪了!
民间那些老腐儒早就骂开了,论思想顽固,没人比得上他们。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xitong/">系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nri.html" title="基建文"target="_blank">基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