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虞芷学着她的语气,将没说完的话续上:“重复说,裴砚时,我不漂亮吗?我身材不好吗?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池旎松了半口气。
虞芷看了眼裴砚时,接着说:“猜猜他怎么回的?”
裴砚时夹了个煎蛋放到虞芷的餐碟中,制止的意味明显:“吃饭。”
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池旎顺着她的话问:“怎么回的?”
虞芷像是专门要吊她胃口似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他说——”
裴砚时神色坦然,将她的话接了过去:“我说,你喝醉了。”
卖了这么大关子,最后就这。
池旎觉得无趣:“哦。”
虞芷挑眉问:“怎么?没听到满意的答案,失落了?”
池旎眼角弯起,笑得真假不详:“是啊,我以为他会说喜欢呢。”
裴砚时修长的手指捏着汤匙,提醒道:“你哥哥不是说过么?”
没由来的一句话,池旎没反应过来:“说过什么?”
裴砚时看向她,仿佛在拒绝一般:“我目前无心谈情说爱。”
池旎对此不甚在意,只是玩笑般应声:“那太可惜了。”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饭,裴砚时洗碗的时候,池逍来敲了门。
目送两人离开,裴砚时回了卧室。
他望着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犹豫了片刻,伸手试图把它叠整齐。
薄薄的被褥腾空,浮着些淡淡的香味。
裴砚时抿唇,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虞芷倚在门口,带着揶揄:“被子不换下来洗一洗?”
“平日里别人坐下你的床,你都要换床单,今天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裴砚时打断:“换洗的还没干。”
虞芷揶揄:“哦?那今晚还睡沙发咯?”
……
裴砚时家离九四俱乐部不算远,就在市医院的旁边。
但是离池家,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回去的路上异常安静,池旎坐在副驾驶上,望向窗外一直没出声。
但凡她昨晚留宿的是纪昭昭家,今天就不可能乖乖地坐上池逍的车。
池逍把车停在路边,偏头看她:“还在生气?”
池旎固执地把头扭向窗外,并不吱声。
“成,那明天的绣展,我只能一个人去了。”池逍神色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又摸着下巴“嘶”了声一声,“听说,这次好像有非遗大师池佩兰的作品。”
听他提到池佩兰,池旎惊喜地扭头:“真的?”
池逍耸肩,不置可否:“得去了才知道。”
池旎朝他摊开手:“那给我票。”
池逍摇头:“没票。”
池旎:“?”
“得刷我的脸。”池逍慢悠悠将话续上,又问她,“去吗?”
池旎点头:“当然去了。”
池逍笑了声,身体向后靠了靠,话里带着秋后算账的意思,“不是讨厌哥哥么?”
“确定要和我一起去看展?”
话音刚落,没等池旎应声,池逍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倒先响了起来。
池旎隐约听到电话里是一道女声。
池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结束时说了句:“知道了,等会儿过去。”
不得不承认,池逍真的很会拿捏她。
秀展像是吊在她面前一根美味的胡萝卜。
为了吃到它,她只能不计前嫌、忍辱负重。
等他挂断电话,池旎没话找话地开口:“谁啊?”
池逍笑得漫不经心:“女朋友。”
女朋友?
这么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池旎怔了一下,下意识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都没听他说起过。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改了口,带着点明知故问:“裴砚时也有女朋友吗?”
池逍挑眉,语气染上一丝正经:“真喜欢他?”
池旎紧了紧手指,欲盖弥彰地点头:“是啊。”
池逍看了她一眼,而后扯唇笑了声。
他再次发动车子,话里有种劝退的意思:“喜欢他的人,能绕你那小城堡十圈儿。”
“他可不好追。”
车子发动的声响掩盖了池旎的小声嘀咕。
“不好追,总比不能追强。”
池逍没听清:“嗯?”
他尾音懒洋洋的,仿佛并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池旎转头看向他,忽地问:“池逍,我也不差吧?”
池逍余光看了她一眼,笑着承认:“嗯,不差。”
车窗外灵金色的阳光扫落进来,忽明忽暗地落到他的脸上。
他神色依旧自然又坦荡。
池旎知道,他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但是她这次想听的不是这些,她下巴微扬,接上他的话:“那我们打个赌。”
闻言,池逍打着方向盘,饶有兴致地问:“赌什么?”
池旎弯唇,下定决心般扬声:“赌我一个月内,必追到裴砚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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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恋爱么,不得偷偷谈才刺激
池旎的话音落,池逍一个紧急刹车,扭头看她。
刹车的余震促使池旎攥紧安全带蹙了蹙眉,而后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车内沉寂了几秒,池逍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
他扯起唇角笑了声,又恢复些懒散劲儿:“就这么想谈恋爱?”
为了试探或较劲儿,人们总喜欢做些极端或者激将的事情。
慌不择言也好,口是心非也罢。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很难再有挽回的余地。
他都能谈,为什么她不能?
池旎也没想挽回些什么,她不答反问,视线依旧落在他的脸上:“你不敢赌吗?”
“成,赌。”池逍拖着尾音笑,又不以为意地偏头,仿佛有十足的把握她会输,“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池旎语气笃定,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你输了,就和你现在的女朋友分手。”
池逍闻言有些好笑:“为什么?”
池旎说得理直气壮:“我不喜欢她。”
“都没见过你嫂嫂呢?”池逍被逗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悠悠开口,“怎么就不喜欢了?”
方才池逍的那通电话,她虽没听清对面都说了些什么,但知道他应下的事情很少反悔。
池旎弯了弯眼角,顺势应声:“你等会儿不是要去见她吗?带我一起吧,刚好见见。”
知道被她绕了进来,池逍也不急着否决。
他挑眉:“怎么?要去当电灯泡?”
“你女朋友也没那么见不得人吧?”池旎完全不按他的套路出牌,“要是觉得我会打扰你们约会,那就喊上裴砚时,哥嫂为妹妹助攻,不过分吧?”
望着她那双狡黠的眼睛,池逍“啧”了声,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当初就不该让裴砚时给你补课。”
突然扯到补习上,池旎没听太懂:“和他有什么关系?”
“近墨者黑。”池逍再次发动车子,手打着方向盘掉了车头,又确认道,“确定不回家补觉”
昨晚睡得并不好,醒来时大脑昏沉头又痛,池旎跟池逍走的本意也是要回家补觉的。
但是路上这场对话,让她无心再回去安安稳稳地休息。
于是,她逞强:“昨晚睡得很香,我不困。”
池逍哼笑,话里染着点阴阳怪气:“平日里换床被子都吵着睡不着,怎么到裴砚时家就不认床了?”
“我也奇怪呢。”池旎笑眯眯地应声,“可能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吧。”
副驾驶的座椅被猛地放倒,池旎身体随着椅背本能地向后仰。
她惊呼:“你干嘛?”
池逍收回落在操控台上的手,嗤笑了声,没再和她争辩下去:“远着呢,车上睡会儿。”
车开得快又稳,池旎躺倒,却并没睡着。
她闭着眼睛假寐,脑海中全是这两天干的荒唐事儿。
虽然这和她想象中的十八岁并不一样。
但是此刻的她有人偏爱,有人兜底,也并不觉得将来某一天,会因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目的地的名字叫“迷宫”。
池旎之前听纪昭昭提起过,是今年年初新开的,特别火的一个酒吧。
店内装修是港式风格,白天只开一层,卖糖水。
晚上两层全开,有歌手驻唱。
毕竟是酒吧,店铺的噱头自然在晚上。
据说酒吧每晚一首主题歌,调酒师根据主题现调酒水,顾客可用歌词命名。
更大的噱头,是酒吧的老板娘。
人人都传,酒吧老板娘风情万种,歌喉更是一绝,每月21号会来蒙面驻唱。
池旎当时被纪昭昭说得极为好奇,只可惜年龄没到,一直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