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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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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池旎觉得纪昭昭莫名有些悲观,想了一下又安慰:“你家老纪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他更舍不得。”
      “反正及时行乐最重要。”纪昭昭起身,没再和她辩驳,神态又恢复往常,提醒,“你别太保守了。”
      是她太保守了吗?
      池旎回头望,莫尔斯正在和裴砚时聊天。
      裴砚时大多数时候是在听,偶尔点头附和。
      莫尔斯说得津津有味,而裴砚时好像和谁相处都那样,冷淡疏离,从不轻易外露情绪。
      纪昭昭挽着池旎的胳膊往回走。
      可能是察觉到她们折返,裴砚时一边回话,顺便偏头望了过来。
      距离逐步靠近,在一片欢歌笑语中,池旎也听到了他的尾声。
      他说:“……she is the reason i kept going.”
      和讲中文时的温润感截然不同,他流利又正宗的英式发音,听起来慵懒又性感。
      池旎还未落座,就被纪昭昭戳了戳胳膊,小声道:“看我给你打个样。”
      话说完,纪昭昭“哎呦”一声,一个踉跄将杯中的酒尽数撒在莫尔斯的衬衫上。
      “呀!实在不好意思莫尔斯。”她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抽纸巾,又提议道,“要不我陪你去换衣服?”
      看着纪昭昭朝她挤眉弄眼地离开,池旎却有些担心。
      异国他乡,纪昭昭的做法真的安全吗?
      像是知道池旎在担忧什么,裴砚时忽地开口:“他不是坏人。”
      点到即止的一句话,池旎悬着的心却莫名落了地。
      他好像总能适时地给人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在缓解她的情绪,裴砚时又递给她一杯酒,眼底调笑的意味明显:“要学她吗?”
      知道纪昭昭的伎俩和目的都被他一眼看穿,池旎也不再遮掩。
      她接过酒杯,俯身问道:“那你是坏人吗?”
      应该是已经喝了酒,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双瞳剪水又勾人。
      裴砚时顿了一下,偏头躲开她的视线,答得坦诚:“我也不是。”
      “真没意思。”池旎“啧”了一声,在他身旁落座。
      海滩上还在载歌载舞,池旎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英文。
      于是她问:“裴砚时,你们港岛人,是不是都精通三种语言?”
      裴砚时似乎在惊讶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眉尾轻挑,而后应声:“怎么说?”
      他讲中文时不带任何口音,英文发音也极为标准。
      那港岛本地的语言,应该更是信手拈来。
      池旎好奇地说:“我好像还没听你讲过粤语。”
      裴砚时闻言弯唇:“想听我说什么?”
      没等她应声,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他缓缓开口:“你知唔知,我好钟意你?”
      他嗓音低沉,又浸着笑意,听着缱绻又痴情。
      海面忽地起了风,微风卷着浪花拍打沙滩,如同在拍击心脏。
      这句话在影视或文学作品中经久不衰,池旎自然也听得懂。
      然而她的第一想法是,她方才和纪昭昭的对话,又被他听到了。
      池旎下意识问道:“你又听到了?”
      裴砚时仿佛并不知情:“听到什么?”
      按理说那么远的距离,他应该听不清。
      或许只是知道她想听粤语,所以才挑了句她能听得懂的讲。
      池旎摇了摇头,没再解释下去:“没什么。”
      海风拂面,吹得人有一丝清醒。
      池旎低头喝了口酒,再抬眼时,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烟花。
      光束升空,在海面上五光十色地炸开,又星星点点地落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池旎拍了拍裴砚时的胳膊:“裴砚时,你快看,好漂亮啊。”
      裴砚时直直地看向她,视线没挪半分,应声:“嗯,漂亮。”
      池旎觉得他有些扫兴:“你看都没看就敷衍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脸被光影映衬得更加明艳。
      哪怕此刻蹙着眉,面上的嗔态都显得人更加鲜活生动。
      无论烟花还是篝火,与她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没有敷衍。”裴砚时摇头,“我是觉得,你更漂亮。”
      如此内敛的人,却有如此直白地表达。
      不过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笑得眉眼弯弯:“裴砚时,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啊?”
      在烟花的噼里啪啦声中,裴砚时再次应声:“不止。”
      池旎这次没听清:“什么?”
      篝火被添了柴,燃得更旺了些。
      裴砚时拉着她的手,贴近他的心脏。
      在频率加速的震颤中,他说:“池旎,我还在为你心动。”
      第21章 或者……直接强制吻?
      “这你都能忍住不亲?”
      纪昭昭盘腿坐在池旎的床上,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去晃池旎的肩膀。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把室内照得格外亮堂。
      池旎眯了眯眼,把滑落的睡衣吊带拢上肩头, 脸上兴致恹恹:“是他不想亲。”
      “真的假的?”纪昭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是明显不信,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坐在他面前,是他忍住不亲的?”
      池旎揉了揉太阳穴,又想起昨晚篝火旁,裴砚时说完他在心动后的场景。
      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薄薄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沉静又炙热。
      一下、两下、三下……
      震颤剧烈又不断加快。
      池旎的手指随着他的心脏跳动, 心脏好像也在随着他的心脏跳动。
      不知是酒劲儿上了头, 还是氛围在作祟。
      在烟花、篝火、海浪、以及众人的欢呼声中, 池旎起身, 明目张胆地跨坐到他的腿上。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脸问他:“然后呢?”
      你说你在心动。
      然后呢?
      你想要做些什么?
      暗示的意味极其明显。
      池旎以为他听得懂。
      眼前的人先是身体一僵, 而后抬手去扶她。
      腰身被他的手掌覆盖, 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有些烫人。
      池旎不适地挪了挪位置, 却明显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烟花在她头顶绽放,篝火在她背后燃烧。
      池旎也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似有海浪翻涌。
      她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眼前的人视线在她唇上流连了片刻, 却闭上眼睛, 吻了吻她的额头。
      期待落空,池旎有些不满。
      于是她直白地问:“裴砚时, 你不想接吻吗?”
      裴砚时再睁开眼时,眼底似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他轻轻弯唇,嗓音却还泛着哑:“不是说, 没有下次了么?”
      池旎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在揶揄什么。
      那分明是她赌气的话。
      他怎么这么记仇?
      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在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发生些什么一样。
      于是池旎又开始赌气,作势就要起身:“爱亲不亲。”
      身体被他的手掌禁锢,池旎挣扎了一下,却未能如愿。
      她泄愤似的,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你放开我。”
      牙齿隔着衣服摩擦皮|肉,在衬衫上留下湿漉漉的牙印。
      裴砚时闷哼了一声,便真的松开了手。
      他就不能哄哄她?
      或者……直接强制吻?
      这是池旎被松开时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没来得及产生,她便气冲冲地抛下他,回了酒店。
      ……
      如今回忆起来,池旎却忽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怎么能……想要他强制呢?
      纪昭昭没有等到池旎的答案,摸着下巴“嘶”了一声,好像真的很好奇:“表白也表了,喜欢也说了,这时候还不亲亲,他到底还在等什么啊?”
      池旎思绪回笼,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纪昭昭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会是想故意吊着你吧?”
      池旎对她的脑回路表示不理解:“吊我干嘛?”
      “轻易得到他,你就不珍惜了。” 纪昭昭笑得高深莫测,“陷入爱情的男人嘛,总爱使点儿小伎俩。”
      池旎:“……”
      不信。
      纪昭昭环视一周,又问道:“他人呢?”
      池旎把手机对话框打开,掉了个头推到纪昭昭面前。
      上面是凌晨五点多钟发来的两条消息。
      【妮妮,实验室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今早的航班回国。】
      【茶几上的保温杯中有红糖姜茶,醒来别忘了喝。】
      纪昭昭的关注点有些跑偏:“红糖姜茶是什么鬼?”
      池旎醒来只迷迷糊糊看到了第一条消息,完全忽略了他第二条讲了什么。
      经过纪昭昭这么一问,池旎才想起来,她生理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