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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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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池旎咬了咬嘴唇,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我好了,你去洗吧。”
      裴砚时没动,视线落在她红了大片的锁骨处。
      他抬手想要去碰,可能是意识到不妥,手指又蜷缩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压制一触即发的怒火。
      片刻后才睁眼问她:“需要涂药么?”
      眼下更需要涂药的是他。
      池旎摇了摇头,把他往浴室里推,故作嫌弃:“你好脏啊,快去洗洗。”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池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丢了包烟,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池旎本能地以为是虞芷抽的,只是没来得及清理。
      她看了眼时间,今天是21号,虞芷此刻应该在酒吧驻场。
      本着不让母子矛盾深化的好心,趁着裴砚时在洗漱,池旎把烟藏了起来,又把烟灰缸清理掉。
      裴砚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旎正盘腿在沙发上坐着,盯着电视看。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方的抽屉,提醒道:“碟片还有很多,不喜欢可以换。”
      屏幕上播的是一部港剧,池旎虽然表面上看得认真,但实际上还是在发呆,并没看进去一点剧情。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并得出了结论,她不喜欢。
      池旎偏头去看他,他的头发似乎没怎么擦,水珠快速顺着发丝滑落,把白t洇湿了一大片。
      于是她好奇:“你怎么不擦头发?”
      裴砚时闻言看了她一眼:“你头上,是我的毛巾。”
      池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当时只顾着去洗澡,全然忘记了她是在谁家。
      她洗漱完出来时,随手扯了个毛巾包了头发。
      不出意外的话,那条她用来擦身体的深灰色浴巾,应该也是他的。
      那么……他洗漱完,又是用什么擦干的?
      池旎不敢问,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有些尴尬:“不……不好意思啊。”
      裴砚时没应声,自然地接过毛巾,又拿了吹风机出来,示意道:“坐过来点。”
      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掠过头皮,发丝在他手指间被一点点吹干。
      风声停,池旎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还在渗水,脸上的血迹已经洗掉,但是淤青依旧扎眼。
      察觉到他可能还在因为岑妄的事情压着火。
      池旎在沙发上站起来,接过他手臂上的毛巾,盖到他的发顶。
      她语气微扬,虽是在强词夺理,却带着些缓和气氛的成分:“有了毛巾也不擦,是在嫌弃我,还是在勾引我哦?”
      裴砚时的情绪并没因此好转,也开口没去反驳些什么。
      他手指覆上她用过的潮湿的毛巾,像用她用过的浴巾一样,去擦自己的头发。
      胳膊抬起,衣物贴着皮肤上移,描摹出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倒真像是勾引。
      池旎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滑过他湿了大半的t恤,问道:“裴砚时,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嘛?”
      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前一点点往下游走,裴砚时呼吸一滞,擦头发的动作也顿住。
      他捉住她的手,声音染上哑意:“妮妮,非要现在吗?”
      第24章 下次我轻一点
      客厅里的吊灯是暖黄色调。
      光线将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打落在墙上, 交织出暧昧的轮廓。
      什么叫做非要现在吗?
      站在沙发上的池旎高出了裴砚时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问道:“不是你说的,只要我想, 就可以摸吗?”
      裴砚时凝视她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得到默许,池旎却先怔了怔。
      明明只是想缓和气氛,最后又变成了对峙时刻,以他无条件妥协而告终。
      好像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 他最终都会依着她的想法来。
      可是这和他被强迫又有什么区别?
      池旎蹲坐在沙发上, 不去看他:“算了, 没意思。”
      室内沉寂了几秒。
      裴砚时忽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池旎, 我怎么样, 你才会觉得有意思?”
      他握着她的手, 从t恤的下摆向上探了进去:“这样么?”
      手指触碰到滑滑的腹肌包块,池旎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却被他死死抓着, 又紧紧贴了上去。
      裴砚时颌线绷得极紧, 抓着她的手贴着滚烫的皮肤向上游走。
      他抬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还是要我这样?”
      池旎能清晰地感受到, 眼前的人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手下肌肉也一寸一寸变得更加僵硬。
      他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然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又在忍。
      这个认知, 让池旎莫名地产生一股恼意。
      于是她变被动为主动,挣脱开他的手,指尖沿着坚硬的肌理线条换了方向。
      她语气带着些挑衅:“裴砚时, 不敢向下吗?”
      空气仿佛再次凝滞。
      只剩下乱得毫无章法的呼吸声。
      池旎手指刚落到下摆边缘,就被裴砚时猛地抓住了手腕。
      一瞬间,天旋地转。
      裴砚时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死死地困在了身下的沙发里。
      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两人身体相贴,他的白t染湿了她的睡裙。
      体温和心跳隔着湿漉漉的衣料急剧攀升。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唇。
      眼底是彻底被点燃的,不再掩饰的欲念。
      池旎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然而,几近窒息的对峙后,暴风雨并没有来临。
      裴砚时闭了闭眼,抬手从沙发的缝隙里,精准地摸出了她藏在那里的烟。
      他撑着胳膊起身,步伐凌乱地走向阳台。
      背影仓促又狼狈。
      身上的重量消失,池旎也回神过来。
      他还在忍。
      他还是不敢。
      阳台外明月高悬,微微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燥热。
      裴砚时背脊微弓,靠在栏杆对面的墙上,呼吸却久久难平。
      他微颤着手从烟盒中摸了只烟,咬在唇间。
      手指轻轻拨动打火机的滑轮,由着火苗跳跃好一会儿,才低头将唇间的烟点燃。
      像是再次破了戒。
      白色的烟雾涌入肺腑,又被长长地吐出,也暂时麻痹了濒临失控的神经。
      池旎追出来的时候,裴砚时指尖的那抹猩红已经快要燃尽。
      烟雾缥缈间,一股挫败感席卷而来。
      池旎已经无心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把烟藏在了沙发的缝隙。
      更无心去问他何时学会了抽烟。
      她笑了笑,问他:“裴砚时,烟好抽吗?”
      裴砚时视线先是落在她光着的脚上,而后不动声色地把烟摁灭,朝她走来。
      他蹲下身去,把自己的脱鞋放到她面前,声音泛着哑:“地板冷,先穿上。”
      他越是这样,池旎就越是觉得不开心。
      她把鞋踢开,光脚踩在他的脚上,胳膊环上他的脖颈,仰头看着他:“抽烟是什么感觉?”
      “比接吻还爽吗?”
      明明刚洗过澡,用的还是同样的沐浴露,可是她身上就是有种独一无二的玫瑰清甜。
      明明是在质问,可她的眼眸中却蓄了春水,让人不不自觉想要溺死其中。
      刚刚被烟丝压下的心烦意燥,再度袭来。
      裴砚时别开脸去,把她的胳膊拿下,转移了话题:“妮妮,太晚了,早点休息。”
      他的气息还沾着微苦的烟草味儿。
      池旎盯着他,执拗地把话题扯回,一字一句地接着说:“我在问,为什么宁愿躲在阳台抽烟,都不和我接吻?”
      裴砚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池旎,别任性。”
      像池逍一样,他也觉得她在任性。
      或许他也觉得她不知羞耻,不知检点。
      眼眶酸得要命。
      池旎扯唇笑,用的是近乎逼问的语气:“裴砚时,你是嫌我脏吗?”
      像是真的拿她没辙了似的,裴砚时拧着眉睁眼,眼眶几乎是一瞬间被逼红。
      这句话也好像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克制和冷静,全都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反复撩拨、压抑到极致后,彻底爆发的占有欲。
      他猛地把她扯入怀中,护着她的后脑,反手将她抵在阳台的门框上。
      继而低头,急躁又毫无章法地,覆上了她的唇。
      牙齿被撬开。
      深入,纠缠,掠夺,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意乱情迷,空气灼烫。
      他唇角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