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殷红的血珠渗出,带着咸涩的铁锈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蔓延。
可裴砚时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唇上研磨的力道还在加重。
不知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血腥味混合着他急促的气息,几次逼得池旎喘不过气来。
伴随着生理性的窒息,一种更加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温热咸湿,混入那带着铁锈味的吻中。
裴砚时身体猛地一僵,而后骤然惊醒。
他喘息着把她松开,低头,有些无措地用指腹去帮她擦眼泪。
他面上带着未褪的情欲和深深的自我厌弃,声音也哑得厉害:“抱歉,妮妮。”
虽然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道歉。
但是经他这么一说,池旎莫名觉得更加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话里的哭腔难掩:“裴砚时,你好凶啊。”
可能是察觉到她并没有真的生气,裴砚时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入怀中,极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淡淡应声:“嗯,下次我轻一点。”
池旎吸了吸鼻子,本能的口是心非:“没有下次了。”
话一出口,池旎忽地又想起上次想要接吻却被纪昭昭打断时,他说下次他摘眼镜。
她也说没有下次了。
然后就被啪啪打脸。
这次他洗漱好出来,就没戴眼镜。
池旎也知道他眼镜的度数并不深,就算不戴也丝毫不影响日常生活。
但她还是心虚地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裴砚时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如果你想,我下次可以戴。”
池旎:“?”
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于是她嘴硬:“都说了没有下次了。”
裴砚时将她松开一点,垂眼道:“那就不等下次了。”
池旎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次,我轻一点。”
话音落,他俯身,再次贴上她的唇。
这次没等他的舌尖撬开牙齿,就被池旎咬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地瞪他:“裴砚时,你无赖。”
知道她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裴砚时也没再强迫。
他额头与她相抵,片刻后,像是没忍住似的,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嗯,我无赖。”
池旎莫名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前些日子的乌云散开,月亮也终于在今天出现。
月光笼罩下,池旎再次仰头,咬唇问他:“你会觉得我不知羞耻吗?”
裴砚时轻轻叹了口气:“那是池逍的气话。”
池旎没应声,自顾自地接着说,像是在澄清自己的委屈:“裴砚时,除了你,我没追过别人。”
“更没有……”
裴砚时将她的话打断:“我知道。”
他俯下身,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给了她足够后退或拒绝的时间,去吻她。
这次的吻没有深入的纠缠,只是停留在表层,辗转,厮磨,缠绵又缱绻,不带有任何侵略性。
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与承诺。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池旎被松开时,却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裴砚时缓缓睁开眼睛,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本来想着,如果她真的后悔了,他可以放手的。
可以让她清清白白地去喜欢下一个人。
他也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要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放手,那就想办法把她留下来。
让她喜欢他,让她非他不可。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望向她的眼睛。
似乎在祈祷,又好像在请求。
他说:“池旎,喜欢我吧。”
池旎并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唇上殷红的血迹已经渐渐干涸,但依旧染着一股铁锈味。
她没应声,抬手摸了摸他眉骨上的淤青,问道:“痛吗?需要我帮你涂药吗?”
他的失控,他的伤口,他的痛苦,他的激烈而纯粹的情感宣泄,都是因她而起。
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赌约或者利用的关系。
某种真实而滚烫的东西,好像已经破土而出。
但是此刻,池旎并没有完全清晰地意识到。
她只觉得她好像在为他心疼。
“可以。”裴砚时捉住她的手,又把她从怀里松开,“不过——”
“我需要再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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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按照大纲来说,不该在这里亲亲的,但素写着写着好像不受控制辽qaq
不管了,我先尖叫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5章 确定要和我一起睡么?
洗澡?
不是刚洗过吗?
池旎本能的反应还没问出口, 突然一个激灵,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于是她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瞟……
只可惜他短袖的下摆没被洇湿,长度又恰到好处。
宽宽松松地遮着, 看不出虚实。
池旎又想起上次量体裁衣那个活动,一股抓耳挠腮的好奇感再度袭来。
小团大条, 长顺短凸……
网友们分享的那些经验,到底靠不靠谱?
反正亲都亲了,他们又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看一眼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池旎纠结了好一会儿, 终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声音含混地问道:“裴砚时, 那个……你多大啊?”
似乎没料到她突然这么问, 裴砚时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应声:“二十二。”
二十二?!
池旎瞳孔不自觉放大, 视线下意识往下移。
她大脑反应了片刻,又摇了摇头:“不是问你年龄。”
裴砚时声音平静:“我没说是年龄。”
池旎:“?”
不信。
除非……让她亲眼验证一下。
池旎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如何“一探虚实”, 就听到裴砚时再次开口
:“妮妮, 我妈今晚不回来。”
池旎闻言心底又是一惊:“?”
刚说完要去洗澡, 又说自己二十二,现在又告诉她虞芷今晚不回家。
这一连串的信息, 怎么听都……暗含深意。
瓷砖地板泛着凉意, 池旎再次踩上他的脚背。
她食指勾着他的衣领,狡黠地弯起眼角看他:“裴砚时, 你该不会是想……?”
裴砚时见状低笑出声,脚背承着她的重量,托着她的脚掌挪动, 一步步把她抵到墙面。
他拉着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腰,低头,慢条斯理地去接上她没说完的话:“我该不会是想什么?”
口嗨一时爽,真正面临的时候,池旎开始有些慌:“没……没什么。”
裴砚时弯唇,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脖颈:“在紧张?”
“谁紧张了?”池旎嘴硬,双腿却莫名有些发软。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推开他:“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裴砚时没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身上贴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泛着一丝哑:“现在好像有,比洗澡更好的……解决办法。”
近一个月在纪昭昭的引领下,池旎音频视频小说漫画看了一堆。
没想到还没开始实战,她已经先丢盔弃甲了。
明明连接吻都是被她逼着来的,怎么现在这么会?!
耳朵上奇异的触感,促使池旎身体无意识抖了一下,四肢也软得有些不听使唤。
心底涌上一种莫名的慌乱。
她紧张地攥了攥手指,抬出他之前的话试图阻止他:“裴砚时,你说过的,你不是坏人。”
裴砚时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轻笑:“我今天可以是。”
池旎:“?”
实在没招,她深吸了口气,决定找个更合理的拒绝的理由:“今天可能不太行,我……生理期。”
话刚说完,池旎就忽地想起,上周在国外他给她煮过红糖姜茶。
他应该是知道她生理期是什么时候的。
果然,眼前的人想都没想就应声:“我怎么记得是上周?”
池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话变得可信:“推迟了不行吗?”
裴砚时眉尖微挑:“是么?”
池旎用力点头,眼神却飘忽:“是啊。”
裴砚时松开了她,唇角微扬,俯身和她平视。
他用一种似曾相识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说:“妮妮,我怎么感觉——”
“你在撒谎。”
池旎:“……”
她之前扔出的回旋镖此刻又扎回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