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捕捉到他眼里的那抹笑意,池旎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
她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脚,而后气鼓鼓地从阳台回到客厅,盘腿坐到沙发上。
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是晚上十点多。
池旎轻哼了一声,故意抬高声调问道:“裴砚时,我今晚睡哪儿?”
裴砚时正在阳台上穿鞋,闻言头也没抬地应声:“我妈今晚不回来。”
池旎一听,本能地应激:“不管虞阿姨回不回来,你都别想……”
裴砚时缓缓地走进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胡思乱想打断:“我是说,你可以睡她的房间。”
池旎顿时偃旗息鼓:“哦。”
所以他一开始,想表达的就是,让她睡虞芷的房间吗?
知道她脑子里都是有色废料,才故意将计就计地逗她?
裴砚时走进客厅,弯腰捡起她丢在沙发两头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面前,又抬头看她:“困么?”
室内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而他眉骨颧骨和唇角的淤青再次落入池旎眼中。
精神紧绷的一天,骤然放松下来,确实有些困。
但池旎还是违心地摇了摇头:“还没帮你涂药呢。”
“不用。”裴砚时握着她的脚踝,帮她穿上拖鞋,然后牵起她的手,往虞芷卧室走,“你可以先休息。”
看着他熟练地换着床单被套,池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纪昭昭对他的评价——
人夫感天菜,禁欲系daddy……
如果再有点儿钱,绝对是上流圈层里百里挑一的联姻对象。
池旎当时抓错了重点,只回了一句:“可惜了,他不是很有钱。”
纪昭昭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苦口婆心地提醒:“没钱才更要快点扑倒,早玩儿早享受。”
虽然并不理解纪昭昭为什么对爱情总是这么悲观。
但是池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观念所影响。
于是她又开始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及时享乐。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紧张?
“早些睡,晚安。”
直到额头上落下一吻,裴砚时的声音飘入耳中,池旎才回神过来。
目送他合上房门离开,池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而后垂头丧气地扑到床上。
纠结了几分钟,她还是决定给纪昭昭发个消息。
是旎不是旖:【我有个朋友,她和她男朋友做……更亲密的事情的时候,会特别紧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昭昭公主:【池妮妮,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哦不,有别的朋友了?】
是旎不是旖:【重点不是这个……】
是旎不是旖:【算了,当我没问。】
昭昭公主:【你在心虚?!】
昭昭公主:【到底是谁?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你为她这么费心思!】
昭昭公主:【我不管,告诉你那个朋友,我才是你的嫡长闺!】
是旎不是旖:【那个朋友是我自己,行了吧?】
昭昭公主:【不信。】
是旎不是旖:【?】
是旎不是旖:【纪昭昭,你占有欲别太离谱!】
昭昭公主:【做什么更亲密的事情?】
是旎不是旖:【就……那个……接吻之后……】
昭昭公主:【这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要紧张?她男朋友不行?】
是旎不是旖:【好像是她不太行。】
昭昭公主:【这种朋友还是绝交吧,会带坏你的。】
是旎不是旖:【6】
昭昭公主:【我真不理解有什么好紧张的,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昭昭公主:[语音]【让自己快乐快乐才是意义……】
昭昭公主:【不和你说了,莫尔斯一会儿要和我打视频。】
池旎:“……”
她就不该病急乱投医。
和脑回路清奇的人探讨感情问题,注定没结果。
本来觉得困得不行,可是真正躺到了床上,她却开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今天发生的一切。
岑妄、池逍、裴砚时……
毕竟是老破小,房子的隔音不算很好。
越是睡不着,对外界的动静就越是敏感。
眼看着意识终于逐渐模糊,隔壁邻居又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又一阵暧昧的声响。
池旎烦躁地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听得心烦意乱,于是池旎鬼使神差地抱着枕头,敲响了裴砚时的房门。
卧室门很快被打开,裴砚时似乎也还没睡。
他身上的家居服已经换了一套,窗户敞着,周身裹着些凉意。
他见池旎进来,帮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想都没想就温声确认:“做噩梦了?”
池旎没回答他的问题,指了指他的床,径直问道:“裴砚时,我能睡这里吗?”
裴砚时闻言顿了一下,随即应声:“好。”
说完,便准备转身:“我去睡客厅。”
池旎攥紧怀里的枕头,直白地看向他:“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裴砚时在她身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再次确认:“妮妮,是还在害怕今天的事情么?”
害怕倒是没有,就是心里真的很烦。
烦躁促使她想干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
池旎语气带着点执拗:“亲都亲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睡觉?”
裴砚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话里带着调笑:“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池旎配合着弯了弯眼角,脚腕抬起,脚尖沿着他的胸膛一点点下滑,语气带着挑衅与好奇,“我刚好也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二十
二?”
蹲在身前的人,原本沉稳的呼吸,几乎是一瞬间乱了节奏。
空气仿佛又开始升温。
脚尖滑落至腰腹,裴砚时抬手擒住她的脚腕。
他另一只手忽地把椅子往前一带,池旎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前倾,整个人倒在了他温热的怀抱里。
胳膊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他顺势托着她的腿根,轻松地把她抱起,边往床边走边去吻她。
身体落入床中,裴砚时胳膊撑在她的身侧,像是在最后确认:“确定要和我一起睡么?”
第26章 床比较硬,怕你不舒服。
猛烈而急促的吻伴随着他混乱的呼吸, 将池旎的惊呼声尽数吞没。
身体忽地腾空,片刻后又陷入薄被,最后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所笼罩。
主动撩拨带来的猝不及防, 让池旎原本拉好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
她被迫承受着他凶猛又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直到呼吸不顺,池旎无意识地呜咽出声,才被裴砚时给松开。
卧室内的灯光要比阳台上的月光明亮许多。
他俯在她身前,鼻息依旧乱得厉害,但池旎只觉得脑袋发蒙, 视线也变得模糊。
“确定要和我一起睡么?”
朦朦胧胧中, 看着他唇瓣一张一合, 池旎懵懵地点了点头, 而后又摇了摇头。
她那双盈满水雾的眼睛, 沾了丝情欲, 茫然又无措。
裴砚时望着她那张脸,喉结动了又动, 最后闭眼, 翻身下床。
眼前的阴影被晃眼的吊灯取代, 心底也好像少了块什么,空落落的。
池旎本能地沿着床沿捉住他的手掌, 声音软而哑:“裴砚时。”
裴砚时转过身来, 又俯身,在她额前安抚性地吻了一下:“不走。”
“我去拿床被子。”
戛然而止的吻带来的后果, 是体内被撩拨起的情欲和激素疯狂作祟。
她不想分开,想被他吻,想被他抱, 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
池旎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胳膊环上他的脖颈:“那你抱我。”
裴砚时愣了一下,似乎也一瞬间明白了,她此刻的粘人,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自认为这些年还算自持。
虽然该懂的事情都懂,但男生群体中那些广为流传的学习资料,他确实没看过。
没有经验,又不曾涉猎学习,除了一些本能解决办法外,其他的方法他也做不到无师自通。
比如,她明明心底里还在害怕更进一步,那他要怎么去安抚或者取悦?
接着去吻她?
还是由她抱着?
可是他此刻的身体也糟糕得一塌糊涂,心底原本重铸的高墙已经在摇摇欲坠。
只需要她再轻轻撩拨一下,便会尽数崩盘。
裴砚时轻轻叹了口气,继而没辙了似的,僵着身子把她抱起来:“不许乱动。”
床上铺了层厚厚的被褥,池旎又被他以熊抱的姿势放下。
他脱鞋上床,再次把她拥进怀里:“睡吧。”
池旎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了几分。
她对他拿床被子不盖,却直接铺在身下的举动,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