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道消息说宿管阿姨今天会来查寝,我们要怎么说啊?】
【不好意思啊妮妮,宿管阿姨来了,我们没瞒住。】
……
北城大学强制大一新生住宿,并且不定时会有宿管阿姨查寝。
当然,如果真有事情要留宿校外,或者有急事回不来,可以找辅导员请假。
但是池旎却忘了请假的事情。
消息再往下,是她室友们打来的电话。
其中还夹杂着辅导员打来的一条,和池逍打来的好几通电话。
最后一条是池逍的留言——
【人呢?辅导员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池旎虽然一向不爱守规矩,但是很少去破坏什么规矩。
除非特别不爽,一般还是会按照规矩行事。
她是真没想到,就偶尔一次留宿校外,竟然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像是看出了她的苦恼,裴砚时跟着坐了起来。
他一如既往地守着边界感和分寸感。
视线没往她手机上落半分,只是看向她,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
他身上的睡袍起了褶皱,锁骨往后脖颈处还有几道若隐若现的抓痕。
就单单往这儿一坐,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男色误人,简直是男色误人!
“都怪你。”池旎嗔了他一眼,把锅全往他头上推,“昨天为什么不提醒我请假?”
裴砚时顺着她的话应声:“确实怪我。”
当时她笃定地说要跟他一起睡时,他意以为她已经请了假,确实也没再提醒。
后面意乱情迷中,他有看到她的手机屏幕闪烁,但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他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又温声安抚:“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来解决。”
如果单单只是查寝时被抓到没在学校住,那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辅导员知道了,还给池逍打了电话。
池旎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哥知道了。”
池逍知道了,意味着池明哲可能也知道了。
这已经不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也不是他能帮她解决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裴砚时闻言顿了一下,继而唇角微微扯起,带着些自嘲开口:“还在……在意他的想法吗?”
池旎一开始只是觉得,事情闹得这么大,有些棘手。
说池逍知道,也只是提醒裴砚时,她家里人知道了她夜不归宿的事情。
不是在意他的想法,只是觉得逃了一次住宿,惊动了这么多人,很丢人。
如今经他这么一问,池旎也忽然间醒悟过来。
她好像,已经没那么在意池逍的看法了,也不再会因为他随意的一句话就慌神半天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开始变得不在意他了?
裴砚时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轻轻蹙了蹙眉,神色却坦荡:“没在意。”
池旎给几个室友一一回了消息,报了平安也表示了感谢。
又给辅导员留了言,道了歉表示忘了请假。
解决完这些不棘手的,池旎深吸了口气,在池父沈母和池逍都在的四人群里,发了条欲盖弥彰的消息。
【纪昭昭失恋了,昨晚我在陪她,就没回学校住,辅导员没找你们吧?】
下一秒,池逍私聊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是一条语音附带着一张图片。
【池旎,是纪昭昭变性了,还是我他妈的眼瞎?】
【图片】
池旎将语音转了文字,虽然没听,但从文字就能看出,他声音带着怒意。
图片是她公寓门岗处的监控截图。
内容是她和裴砚时并肩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右下角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十七分。
池旎手一抖,手机险些砸到腿上。
她现在所住的这所超大平层的公寓,是池氏旗下的楼盘。
池明哲当初划给池逍和她一人一套,本意也是离校进,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池逍能拿到门岗的监控截图不足为奇。
谎言被拆穿,池旎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回复,就看到池逍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这次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出门。】
池旎心底一惊,看向一旁等着她回消息的裴砚时。
忽地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裴砚时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惊慌,也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虽在问,语气却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道事实:“池逍来了?”
池旎一向注重个人隐私,再加上纪昭昭会时不时给她发一些有色资料。
她手机大多数时候都用的是防窥屏。
“你看到我手机屏幕了?”池旎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奇他为什么猜得这么准,语气又这么笃定。
裴砚时视线从她的脸上下移,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提醒:“换衣服吧。”
窗外的光线丝丝缕缕透过窗帘洒落。
池旎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低头,借着光,窥见了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当下确实不能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池旎换了衣服又洗漱好,开门的时候,池逍正倚在她的门口对面的墙上抽烟。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
池旎探出头来问他,并没有邀请他进去坐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逍闻言嗤笑了声,把手上的烟摁灭,反问道:“你说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旎只知道,池逍自上次生日过后,又被池明哲安排去了国外。
她后面也没心思去过问他的行踪。
她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旎不耐烦地呛声:“我怎么知道?”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池逍咬着牙点点头,把她身前的门强行掰开,面上的怒意再起,“我他妈接到你辅导员电话,又联系不上你,连夜赶航班赶回来的。”
室内的亮堂的光线和入户门处的白炽灯交织。
裴砚时端着煎好的鸡蛋和一杯热牛奶,背着落地窗外的自然光,走了过来。
“操——”池逍视线落在裴砚时的浴袍上,拳头一瞬间攥得咯吱作响,怒火仿佛再也压不住。
裴砚时视若无睹,将手中的餐碟递给池旎,提醒道:“你还有课,先吃饭。”
池旎闻言连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半。
她接过牛奶,刚喝了一口,就又听到池逍咬牙切齿的声音。
“池旎,给你买房子,不是让你他妈学着把男人往自己家里带的。”
池旎:“?”
她再次呛声:“又不是你买的,我带谁回来和你有关系吗?”
“妮妮,喝完先去上课。”裴砚时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又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剩下的,交给我。”
今天的第一节 课是专业课。
池旎这些天好不容易把进度赶了上来,也不想因为吵架再耽误一节。
于是她把牛奶喝完,又象征性咬了口煎蛋,便匆匆回了学校。
门口只留下裴砚时和池逍两人。
像是积蓄了所有力量,池逍的拳头意料之中地挥了过来:“裴砚时,你他妈教训还没吃够?”
但这次却一拳落了空,裴砚时偏头躲开,又抬手拦下他的拳头。
池逍嗤笑了声,把他的手掌甩开,语气嘲讽:“虞芷是因为什么事情死的,又忘了是吗?”
裴砚时闻声弯唇,像是在附和:“怎么会忘?”
停顿了片刻,他看向他,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缓缓开口:“池逍,你有没有想过,我接近她,或许就是因为忘不掉呢?”
第40章 感受到让人上瘾的快乐
池旎最终踩着点赶到了教室。
讲台上的专业课老师, 把服装材料的理论知识讲解得绘声绘色。
但一堂课下来,池旎却跑了无数次神。
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浮现出池逍的那句话。
他说他是接到辅导员电话,又联系不上她, 连夜从国外赶回来的。
回忆也像是随着这句话开了闸,一段又一段地涌现。
五岁那年, 因为池逍的一句想要个妹妹,她牵着沈舅舅的手,坐上了去北城的车。
像是踏入了动画片中的魔仙城堡一样。
池逍站在池家别墅门口,下巴点了点身后的房子,对她说:“诺, 你现在有家了。”
然而, 他身后一排佣人表面上笑得和蔼可亲, 背地里却只拿她当做是池家少爷一时兴起的玩伴。
当时的池旎并不懂为什么她们要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她只记得临行前, 邻居婶婶叮嘱她说, 去到了池家, 要听话。
身处陌生的环境,为了避免被再次抛弃, 她只能乖巧又小心翼翼地去讨好每一个人。
可她的这些忍气吞声的讨好, 却换来的是, 主人们不在时,佣人们变本加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