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砚时没辙似的叹了口气:“我需要再去洗个澡。”
刚刚还能忍,怎么又突然要去洗澡?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裴砚时压着呼吸注视着她,坦诚相告:“妮妮,我没你想得那么能忍。”
池旎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瞟了瞟,脸颊有些发烫:“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的?”
知道她在好奇,裴砚时坦然回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洗澡或者运动。”
他的语气平静,但微微收紧的下颌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池旎从床上坐起来,追问道:“真的有用吗?”
裴砚时答得言简意赅:“大多时候有。”
大多数时候?
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秘密,她不依不饶地试探:“那少数时候是指?”
裴砚时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片刻后,他轻弯唇角:“昨晚。”
原来他昨晚也……
池旎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所以你昨晚是怎么解决的?”
“手。”裴砚时终于吐出一个字,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了红色。
池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继续追问:“那今晚洗澡有用吗?”
裴砚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要先去洗,才知道。”
池旎鼓起勇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裴砚时,我想看。”
她的话音落下,室内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温度也开始悄然攀升。
一股缱绻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无声的对视间,重新弥漫开来。
裴砚时缓缓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好似在确认:“看什么?”
第44章 你在,我会失控。
看什么?
总不能是想看他洗澡吧?
池旎咬了咬嘴唇, 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直视着他。
“我想看——”她学着他的话,去表达,“you pleasure yourself with your fingers.”
闻言, 裴砚时的呼吸明显一滞,他撑在她双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抓着被褥的指节因用力而开始泛白。
像是在挣扎些什么。
他喉结滚了又滚,眼眸中翻涌的波涛好似能将人吞噬。
“妮妮。”他喊她,嗓音几乎是一瞬间变哑,“确定么?”
池旎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她没有犹豫,迎着他的目光,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 点了点头:“很确定。”
明明是掷地有声的三个字, 裴砚时却站直身体, 轻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强行压制的平静。
他声音还泛着哑:“不可以。”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她坚持,他总是对她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妥协。
池旎本以为这次也会是这样。
可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到来。
池旎有些错愕:“为什么?”
裴砚时偏头躲开她直白的视线:“洗澡就能解决。”
不知道他在逃避或者介意些什么。
“但是我想看你用别的方式。”池旎执拗地看着他, 话里带着一种激将的意思, “还是说, 你觉得我看着,你硬不……”
裴砚时将她没说完的话压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 没辙似的扬声:“你在, 我会失控。”
他会害怕理智被剥夺之后,会不满足只仅仅让她看着。
更害怕冲动之下, 做出什么强迫她的事情。
池旎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怎么去接他的话。
裴砚时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解释:“妮妮,男人都有劣根性。”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我也不例外。”
池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带着巨大的诱惑。
他害怕失控之下,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之前那股想要“反客为主”的劲儿彻底消散了,一股羞耻感莫名浮上心头。
池旎缩进被子里,蒙上头闷闷地说:“那你去洗澡吧。”
拖鞋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缓而沉稳,而后卧室门被轻轻打开又合上。
室内没了声响,池旎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轻轻呼了口气。
只可惜气还没理顺,池明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池旎右眼突突跳了两下。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后,还没来得及像往日一样撒娇,就先听到那头命令般的声音。
池明哲语气严肃,言简意赅:“在校门口等着,李叔过去接你。”
池旎刚想要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这些年来,池旎也多多少少摸透了池明哲的脾性,也知道怎么讨他欢心。
虽然他偶尔也会板着张脸教育她,但是不至于严肃到用命令的语气要求她,还说了一句就挂断。
她再次把电话拨了回去,却没人接。
心里开始莫名发慌。
之前她闯了什么祸,会第一时间找池逍求助。
池逍也总能有办法帮她在池明哲面前遮掩过去。
于是她调出通讯录,开始给池逍打电话。
可是电话拨出去,听筒里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慌得厉害,右眼也开始一直地跳。
池旎着急忙慌地换下睡衣,决定听从池明哲的要求,驱车去校门口等李叔。
出了卧室门经过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又提醒了她裴砚时还在。
池旎脚步停在浴室门口,食指屈起想要敲门,但又觉得不妥。
她看了眼时间,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便匆匆出了门。
是旎不是旖:【裴砚时,我爸让我回家一趟。】
池明哲打来电话时,李叔应该已经出发了。
池旎刚到校门口没多久,李叔的车就开了过来。
看着行驶方向是回家的方向,池旎坐在后排,试探地问道:“李叔,这么晚了喊我回去,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大小姐,您回去就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知道,她回去就知道了。
只是现在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心里没底,她真的坐立难安。
池旎接着问:“我爸是不是生气了?”
李叔顿了顿,而后点了点头:“今天……池董发了好大的脾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池旎试图猜测,“是公司的问题?还是关于我的事情?”
“具体的我真不清楚。”李叔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少爷好像和池董吵了一架。”
池逍和池明哲吵了架?
池旎又忽地想起今天早上,池明哲一通电话把池逍喊了回去。
她记得,好像是让他和顾家的女儿见个面。
这种所谓的见个面,池旎经历过一次,自然明白池明哲的用意。
难道是池逍不满意池明哲的有意撮合,父子俩因此闹翻?
按理说,按照池逍的性子,是不会当众撕破脸的。
平日里也是,池明哲要求些什么,他感兴趣地就听一听,没兴致就随便敷衍过去。
几乎没正面和池明哲起过什么冲突。
怎么今天突然吵架了?
更何况,他们吵架,又把她喊回去做什么?
池旎百思不得其解。
李叔明显也不知道更多内情,她只是叮嘱他开快一点儿,并没再为难他。
车窗外的繁华夜景呼啸而过,池旎已经无心去欣赏。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体向后靠了靠,闭目养神。
可惜她闭上了眼,手机消息又设置了静音,错过了裴砚时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李叔把车停到车库,池旎便直奔客厅。
进了门,除了几个阿姨在打扫卫生,室内再无他人。
池旎疑惑地问:“我爸呢?”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保姆阿姨见她回来,连忙擦了擦手,应声:“妮妮小姐,刚刚老爷交代说,你回来了直接去书房找他。”
把任务交代完,她又凑近池旎,语重心长地叮嘱:“老爷今天看着有点儿生气,你等会儿进去别使小性子,一定要多说些好听话的。”
看着保姆阿姨眼里的担忧,池旎弯起眼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拎得清。”
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池旎抬手叩了两下,而后转动门把手,嗓音清甜地开口:“老池,我进来啦。”
房门打开,室内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书房里有两个人。
池明哲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旁,周身气压极低。
池逍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人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长腿大喇喇地敞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只是他唇角有一块鲜红的伤口,脸上还带着若隐若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