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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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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嗯。”裴砚时淡淡应声,从桌板上捏起眼镜戴上,起身后边走边问,“昨天交代你的事情,有结果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岑舒干的。”王特助跟在他身后,职业地汇报工作,“也按照您的要求,帮池小姐把那些模特要了回来。”
      裴砚时几步迈下台阶,脚步没停:“目的?”
      王特助这次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是想帮您报仇。”
      裴砚时闻言脚步一滞,眉尖微微挑起,片刻后才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忽地笑了:“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恨她。”
      机场的风声很大,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王特助没听清:“您说什么?”
      裴砚时没搭腔,他脚步再次迈开,转移了话题:“昨晚老太太喊你出去,问了什么?”
      王特助握着平板的手下意识收紧,又偏头看向他:“裴老夫人问我,您唇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裴砚时抬手摸了下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怎么说?”
      王特助蓦地想起昨天他从包厢里出来时,唇瓣鲜红的模样。
      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应声:“我说您应该是上火了。”
      裴砚时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弧度,也没否认:“是挺上火。”
      话说完,他又交代道:“以后这种事情,让老太太直接问我。”
      得到了指示,王特助索性接着确认:“裴总,时装周的负责人那边,这两天一直在找我打听,您和池小姐的关系。”
      “这个……我要怎么回?”
      裴砚时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我和她什么关系?”
      王特助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连忙否认:“没什么关系。”
      “嗯。”裴砚时点头,又提醒道,“时装周期间,我不想听到一些不该有的流言。”
      ……
      经过沟通,模特们明天会一起落地沪城,集中彩排。
      失而复得的喜讯,让团队里的小伙伴又振奋了不少。
      于是当天晚上,程莺提议,一起去酒吧庆祝他们这次劫后余生。
      池旎原本是想在酒店补觉的,但是耐不住大家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随着大家一同去了酒吧。
      酒喝到尽兴,氛围活络,话匣子也都纷纷打开。
      程莺借着酒意凑到池旎身边,率先八卦:“妮妮,你和那个……裴总,怎么认识的?”
      正拉着池旎说悄悄话的翁淑玉,闻言醉醺醺地抬起头,抢了话:“哪个裴总?”
      知道昨天吃饭的时候翁淑玉还没来,程莺挠了挠头,似乎在纠结要怎么去形容:“就咱时装周背后的主办方,我只知道姓裴,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帅得一匹。”
      团队里的一位小姑娘听到后,又满眼黄心的补充:“他那已经不能单纯用帅来形容了,你们谁懂,那种高冷禁欲的气质,完全是daddy级别的。”
      翁淑玉的八卦之心也被勾起,连忙拉着池旎的手问:“谁啊?你真认识?比你前男友还帅?”
      没等池旎应声,程莺又捕捉到另一个八卦:“前男友?”
      翁淑玉看了池旎一眼,得意洋洋道:“你们池大设计师的前男友,当初可是我们北城大学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也是帅得人神共愤。”
      程莺大胆猜测:“和我们昨天见到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池旎否认:“不是。”
      话说完,她捏了捏翁淑玉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
      翁淑玉领会了她意思,也连忙替她解释:“她前男友哪都好,就是没钱,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好不容易吃到池旎的瓜,程莺接着追问:“所以当初是因为他没钱,你们才分手的吗?”
      “是啊。”池旎弯着眼角点了点头,又信口胡诌,“主要是他也不太行。”
      话题就这么被她扯了出去,众人又围绕着颜色废料这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池旎恹恹地听着,眼看着程莺又要把八卦往她身上引,索性起身去了趟厕所。
      卫生间外,伴随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有别的前男友?”
      池旎惊吓之中抬起头来,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来人往前迈了一步,手掌扶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猛地掰正。
      他俯身,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把她禁锢在怀中:“池旎,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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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
      明晚也更
      第50章 “你觉得,我们能两清吗?”
      来人的话说得不紧不慢, 但一举一动都带着逼问的意思。
      眼前的这张脸,池旎很熟悉。
      正是程莺和翁淑玉口中的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鼻尖被清冽的雪松香萦绕, 还混杂着一些淡淡的酒气。
      不知道是她身上的,还是他也喝了酒。
      方才在酒吧卡座上讲的那些话, 被劈头盖脸地砸了回来。
      池旎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偷听我们讲话?”
      裴砚时极轻地笑了一声:“编排前男友的时候,倒也没见你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撑着洗手台的手掌往后挪了挪,与她的距离拉得更近。
      而后薄唇轻启, 话里带着调笑的意味:“会被人传出去。”
      腰窝抵着大理石边缘, 身体又因他突如其来地逼近, 而被迫后仰。
      池旎反手抓着身后的洗手台边沿, 看了眼支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
      他没穿西装, 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的紧实小臂上,泛着青筋, 一路蔓延到手背。
      只要他不松手, 她根本没逃脱的可能。
      池旎破罐子破摔, 不再白费力气去挣扎,索性一股脑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又把模特还给我了?”
      似乎没想到她突然把跳转了话题, 裴砚时顿了一下, 才应声:“补偿。”
      补偿?
      他需要补偿她什么?
      池旎没听明白:“什么补偿?”
      裴砚时弯唇,视线扫落在她的唇上, 不答反问:“你说呢?”
      “做买卖,总不能让你亏本。”
      昨天的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看到他唇上的结痂的伤口, 池旎也反应了过来他的意思。
      池旎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裴砚时,你——”
      她手掌去拍打他的胸膛:“都说是前男友了,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裴砚时垂眼看着她的挣扎,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将最初的话题绕了回来,话说得理所当然:“为自己讨公道。”
      池旎:“?”
      他还在介意她刚刚在团队面前说他不行。
      眼看着挣扎无果,池旎决定不和他继续硬碰硬。
      她语气软了下来,眼角弯起,做了让步:“我刚刚就是胡乱说的,等会儿回去就和她们解释清楚。”
      但裴砚时依旧不依不饶:“怎么解释?”
      池旎咬了咬牙:“说你很行,行了吧?”
      裴砚时眉尾微挑,还是不买账:“池旎,没试过,怎么知道……”
      池旎开始有些不耐烦。
      她打断他的话,冷冷地提醒:“裴砚时,我们分手了。”
      裴砚时笑了下:“所以呢?”
      池旎看向他:“所以,有点儿前任的自觉,行吗?”
      “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不止分过一次手。”裴砚时松开了撑在洗手台上的手,覆上了她的腰,“当初,你有过当前任的自觉吗?”
      旧事重提,池旎却没心思去回忆。
      时间会教人成长,四年的时间,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了。
      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成了幻影。
      她也意识到,最为紧要的,是不做菟丝花,是不依附于任何人,是牢牢地把命运抓在自己手中。
      池旎蹙了蹙眉:“裴砚时,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好似觉得她的用词有些夸张,也好似并没反应过来她想要表达些什么。
      裴砚时跟着蹙眉:“放过你?”
      池旎攥紧手指,看向他,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当初我一时冲动招惹了你,是我不对。”
      “我哥为了劝我们分手,抢了你的心血,我也替他向你道歉,请你……”
      应该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裴砚时蓦地笑出声来。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打断她,语气带着凉薄的嘲弄:“池旎,你凭什么觉得,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让我放过你?”
      “如果你需要什么实质性的补偿,尽管开口,我说到做到。”池旎强撑着和他对视,带着商量的语气,“之后,以前的事情,我们翻篇儿,行吗?”
      裴砚时轻扯唇角,嘲讽般反问她:“你能给我什么补偿?”
      他如今作为高高在上的裴家掌权人,能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