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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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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池明哲看了眼池逍和池旎,下句话倒有些一语双关:“哪怕没血缘关系,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也是乱|伦,是要被浸猪笼的,更何况……我还是已婚。”
      池旎忽地想起当初池明哲看到她的日记本时,说过的诋毁她母亲的那句话。
      他当时说:“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早知道你会有这种龌龊心思,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池家。”
      池旎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先听到池逍忽地笑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池明哲明显听懂了他在讽刺些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你敢说,你对她母亲的心思,就真的清白?”池逍看了眼池旎,径直挑明自己的观点,“我看倒像是趁着醉酒,干了不敢干的事情罢了。”
      这也正是池旎想要反驳的点。
      若池明哲当时真醉得一塌糊涂,凭她母亲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无非是半推半就地发生了关系,事后再把罪魁祸首推给酒精。
      池明哲哼了一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要是真和她不清白,你们现在就不会没血缘关系。”
      医学证明应该不会骗人。
      池逍拿来的鉴定单上,确实明明白白写着:排除池逍与池旎存在同父异母的半同胞关系。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外婆遗嘱中说她是池明哲的亲生女儿,而她实际上却和池逍没有血缘关系?
      池旎看向池明哲,等着他的答案。
      池明哲显然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逝者已逝,当年的事情很难再查得明白。”
      “不管怎么说,你在池家待了这么些年,我早已把你看做亲女儿。”他又绕回到原来的话题,“若我真是为了作秀,为了卖女儿,我大可以完全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把你许配出去。”
      池旎没应声。
      “砚时这孩子,前些天亲自来找过我,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心思。”池明哲接着劝说,“如今池家日渐式微,让你嫁给他,确实是两全……”
      池逍嗤笑了声,将他的话打断:“我说过,有我在,裴砚时娶不了……”
      池旎深吸了口气,扬声,没再让他们争执下去:“不是要征求我的意见吗?”
      对上两人投来的视线,池旎一语中的:“出国这几年,我早已和津渡哥情投意合。”
      “所以,还请父亲与哥哥,尽快和裴家二伯商定我们的婚事。”
      第57章 “大哥,这是我未婚妻,池旎。……
      池旎的话音落地, 两道疑惑的目光纷纷转为讶然。
      池逍眉尖一挑,目光带着审视:“裴津渡?”
      “嗯。”池旎点头,迎上他的视线, 语气平静,“在国外这几年, 津渡哥帮过我不少,如今我们两情相悦,希望得到父亲和哥哥的成全。”
      “好一个两情相悦。”池逍笑了声,语气是明显的质疑,“裴津渡知道你拿他当挡箭牌吗?”
      “哥, 我没开玩笑。”池旎不动声色地将她和池逍之间的界限划清, 而后又弯起眼角, 笑得真诚, “你们不信的话, 大可以现在就去问他。”
      池明哲依旧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池旎, 好像也在确认她这句话的真假。
      于是,池逍的电话就这么当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没等裴津渡出声, 池逍的问题就抛了出来:“知道池旎想嫁给谁么?”
      只一瞬间, 裴津渡的笑声便顺着听筒传来,几乎不带任何惊讶:“我和妮妮妹妹还真是心意相通, 我方才还在和父亲商量去池家提亲的事情。”
      没听到最直接的答案, 池逍混淆着问:“怎么?打算来替裴砚时提亲?”
      “大哥的婚事由大伯做主。”裴津渡没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不疾不徐地应声, “我和父亲去提亲,自然是娶我想娶的。”
      “是吗?”池逍面色明显僵了下来,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如果不想嫁给你呢?”
      “那我今天,应该就不会接到这通电话。”裴津渡话里依旧带着笑意,接下来的话几乎和池旎说过的,如出一辙,“我和妮妮妹妹情投意合,也希望池逍哥,能够成全。”
      ……
      其实池逍电话打通的那一刻,池旎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事发太过突然,她并没机会和裴津渡去对口径。
      如今心里的石头落地,池旎也终于发觉,裴津渡这个人的城府远比她想象的更深一些。
      他们曾经的那番对话,再度浮入脑海。
      池旎去裴家老宅为裴老夫人量身定制旗袍的那晚,是裴津渡送她回来的。
      回去的路上,池旎望着车窗外斑驳的光影,问他:“津渡哥,你口中的漩涡,包括你自己吗?”
      裴津渡好像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
      他笑着应声,答得也算坦诚:“我曾是漩涡的中心。”
      “但现在,争抢或者放弃,我有选择的权利。”
      闻言,池旎将视线从窗外挪到他的脸上,问得直截了当:“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裴津渡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笑意依旧温和:“或许你该知道,我本就志不在此。”
      他没说争抢也没说放弃。
      只说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是放弃的意思吗?
      池旎不知道,于是接着问:“可是今晚,你图什么?”
      以裴老夫人想要定制旗袍为由,亲自去晚宴上将她带走。
      而后又故意路过祠堂,让她看到正在受罚的裴砚时。
      事后,又提醒她,让她离某些旋涡远一点。
      做这些,他究竟图些什么?
      身为曾经裴家最有潜力的继承人,哪怕志不在此,又真的会甘心选择放弃吗?
      像是看出了池旎不信他的说辞,裴津渡唇角泛起一抹无奈:“祖母交代的,我不过是听命行事。”
      “是吗?”池旎将视线移回窗外,随口应了一声,没打算再深究下去。
      毕竟他们裴家的事,怎么说轮不到她来管。
      但裴津渡并没有顺理成章地去结束这个话题。
      他声音还浸着笑意,却听不出虚实:“若真要说图些什么,无非是想自荐一下。”
      池旎没听懂,再次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将来需要走联姻这条路,希望妮妮妹妹,能够……”裴津渡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考虑下我。”
      话题转折得过于突然,更没料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
      池旎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为什么?”
      话说出口,脑袋还是懵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问些什么。
      裴津渡却说:“合适。”
      合适?
      池旎下意识反驳:“北城比我合适你的人多了去了。”
      “不见得。”裴津渡笑着摇了摇头,将她的话否定,“我们知根知底,家世相当又兴趣相投,北城比你合适的人,应该不多。”
      池旎渐渐找回些思绪。
      她蹙了蹙眉,径直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像是被问住了,裴津渡明显怔了一下。
      但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原先的神态,笑道:“感情可以培养。”
      “而且我始终认为,相敬如宾的亲情,会比轰轰烈烈的爱情更长久。”
      池旎试探地开口:“所以,你想要的,是协议婚姻?”
      裴津渡不置可否,只是承诺:“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签署协议。”
      “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
      不知是担心池旎会反悔,还是担心池逍会搅局。
      像是生怕夜长梦多似的,池明哲当天就约了裴翰林的时间,将池旎和裴津渡的婚事口头上定了下来。
      而后池明哲还亲自去了趟寺庙,请大师择了订婚的吉日。
      正式的订婚宴设在了两周后,而订婚前夕恰逢裴家老爷子的寿辰。
      裴老爷子喜静,寿辰很少大办,每年基本都以家宴为主。
      但是裴家在北城有上百年的根基,嫡系旁支早已多到数不清。
      说是家宴,前来贺寿的也有上百号人。
      口头婚约已在,池旎在池明哲的千叮万嘱中早早备下了寿礼。
      于是,在裴老爷子寿辰这天,池旎再度踏入了裴家老宅。
      依旧是错综复杂的庭院,曲折环绕的回廊,大到让人进去便迷了方向。
      下了车没走几步,池旎便给裴津渡拨了个电话过去,而后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不到五分钟,回廊那头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裴津渡走得有些急,黑色的西装下摆被风带起一角,额角微微见汗。
      “妮妮妹妹,等久了吧?”他走到她面前,气息微喘,语气却还是温和的,“是我疏忽了,该让人去门口接你的。”
      池旎摇摇头:“是我自己没记住路。”
      “不能怪你,这院子七拐八绕的,我小时候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才勉强记得路。”裴津渡笑着替她圆场,目光又落在她手里提的礼盒上,“给我爷爷的?”